昨天晚上看到一个有关南京长江大桥要不要炸掉的谈话节目,二位专家唇枪舌剑,各持己见。一位主炸,另一位主留。
主炸者说,长江大桥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,作为内河黄金水道的长江,由于桥的高度,高吨位的船无法通过,大桥成了阻碍运输的铁锁。
主留者说,长江是我们的母亲河,她的真正意义并不是运输,而在于她是养育了国人的象征。同时大桥也是象征着民族的智慧和自力更生的力量。所以应该把她供起来。象丰碑一样瞻仰!
看到一半,争论还在继续,可我已经看不下去,因为我的心中早有答案。
我想电视台做这档节目,看起来是在讨论桥的事,其实应该说是二种不同的思想交锋。
早上收到一条短信,蚯蚓之家:儿子没有事把自己切成两截打乒乓球,妈妈无聊切成四截打麻将,爸爸把自己切成N截,妈妈担心惊道:亲爱的,切这么碎会死的!答:我突然很想踢足球!

有位摄影家曾这样说:我们长久地信奉前辈们创造的美学规则,尤其是在现代主义启蒙时期建立起来的种种“美”的学问,几乎无时无刻地在规范着我们的眼光。我们在刚刚开始具有朦胧的鉴别意识时,就会有一种来自社会的强大声音在不断地告诫我们“这是美的”,或“这不是美的”;“这是艺术”或“这不是艺术”。我们的眼光成长,实际上是一个不断被驯化的过程。艺术家们为哪怕一星点的与众不同而欣喜若狂,可实际的情况是,几乎所有的艺术家们都在互相地模仿和卑劣地抄袭。如果这些艺术家有一种真诚坦荡的态度,就会发现自己那些渺小的沾沾自喜,不过是前人成就的窠臼。我们思想长江上,同样架有一座大桥。
我们惊叹经验和原有知识系统对我们精神的控制,和固有意识形态对我们应该与时俱进的努力的迟滞和阻碍。我们背着相机到各处采风,用雪域高原上本来就奇兀的高峰来证明我们的创造。借宇宙自然的精神来掩饰我们眼光的笨拙和精神的贫乏。以几百年前那些艺术家的创作经验来装扮自己的艺术身份。并将此铁锁奉为真理!!!

铁锁,我突然发觉这二个字太恐怖!长江上大桥、我思想中的法则、以及大多数摄友的摄影标准。摄影师们可以凭借他们的丰富的摄影美学体系,指质片子的色彩还原不准,指质片子的曝光不足或者过度!这个不妥,那个错误!把一个个摄友的思想强奸成美学规则统一体!在他们的思想上架起一座又一座大桥!按上一个又一个铁锁!!!
小时候,恩师仲江先生教我临颜字,由于顽皮有始无终。恩师说:习字用无我来临贴,以获得书法美学规则,遂创自己的书写风格,有我。再忘我,既放弃一切书法美学规则,谓“法无定法,非法法也”。长期以来恩师的话,一直让我惊心动魄:能忘我者,能无法者,天下几有能者??
长江大桥是否炸毁,争论不休,证明不易,但终会炸毁重建。而我们思想的铁锁,对于我辈凡夫,可能久久长留,直到终生!
最近听说某局要办摄影班,讲师要以浑身之铁铸造成一把把小铁锁,将学员们一一锁上……
突然很想LOMO一下,也很想做一回蚯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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