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目取为花.花非花.花,绝对不是想时尚一下,而是实在想不出更好的题目!题目文字看上去对称,可在我看来是不对称的。前面的花可能是自然的花,而后面的花一定是心中的花。


“花非花”一词漂亮,以致用滥,名人用,白丁也用!
花非花,雾非雾,夜半来,天明去,来如春梦几多时,去似朝云无觅处。乐天作此诗时是否想到,他的花非花在一千二百年后,竟成了一种时尚。
和义山的《锦瑟》一样,诗中来去的东西是什么?他没有告诉你。他营造了美丽的环境,或者说营造了一种主观心情,使我们对花,对雾在视觉上的朦胧或者抽象。他告诉你时间,是夜半来,天明去,也就是说来的时候是在你辨别不清的时候,而清醒的时候,天明了,已经消失了!
他又把这东西作了比如,来时象春梦一般而且短暂,去时象朝云一样迅速消退无处寻觅。他终于没有告诉你,是什么东东!但我们几乎可以确定,这是一件美好的东东,一件极美的东东,你可以把你任何美好的东东填充进去,和乐天一起共鸣和感慨。或许我们已经不需要填充任何东东,诗的本身足以让我们如痴如醉!


花非花,你如果把它看作是在论诗的话,那就是跑题了,我们有时候利用近摄镜头来拍摄花卉的局部。这种超越了纪实和绘画的拍摄方式,已经成为一种风格,照片甚至被人作出(与花卉无关)各种不同的解释,花非花。

从一个题材上来说,在花卉的拍摄时,我们可以像拍摄人像那样把它看作个体,但也可以当作群体来看待,甚至还可以把户外的花卉和大自然的景色连接在一起。不过对一个摄影者来说,最重要的可能是需要摆脱掉绘画里旧有的框架和成见,把它当作一个新鲜而独立的题材来看待。


不论是单朵还是群体,拍摄花卉时最需要考虑的可能就是背景的处理。如果处理不当,即使说不至于显得凌乱甚至达到喧宾夺主的反效果,至少会让观赏者感到有两者无法配合的隔阂。我们必须认识到,即使是用了最大的光圈来虚化背景,在取景器里看到的景色往往和最后照片的成像会有差距。而另外一方面来说,由于景深和光圈之间的关系,使用最大的光圈往往也会使得花卉的一部分虚化了。这是因为花卉本身不是在一个平面上。因为这些考虑,在拍摄单独的花朵时,很多摄影者会考虑使用人工的背景。

如果说摄影是“光的描绘”,拍摄花卉时的光线运用也是非常讲究的。我觉得春光明媚的艳阳天不一定就是拍摄花卉时最好的光线。阳光可以带来强烈的反差。在这种情形下,如果摄影者能够使用反光板来补光,所得的效果就会比较理想。其实最理想的是不让阳光照射到被拍摄的花卉,而用反光板来阳光反射到被拍摄的题材上。有时候,我甚至觉得,阴天里拍摄所得到的色彩反而会更加饱和。
花有时候是一种情调,一种长焦下的细腻清晰的特写和背景如奶油般滋润,曾经带给我赏心悦目的感觉,和宾先生一起拍梅时,他认为对花的表现过于依赖于这种表现风格,使片子全无特色!千篇一律!而寻求环境的渲染成了新的构图!花非花,雾非雾,不是乐天先生要说的来去之事,只不过是一种环境的渲染,使来去之事产生一种神秘感,一种朦胧之美。要学一下乐天先生!
拍花的高境界也许就是拍出心中的花吧!或象征或喻意,让观者产生相同的共鸣,感受你拍时的心情!

席慕容说:“对任何事物,从来也不敢完全投入,不敢放进一种澎湃的激情,所以,也没有权利要求一次全然的圆满的绽放。”我想摄影也许相反的,当我们完全投入一种澎湃激情,我们一定会“看到”昙花一现!